護衛們發現囚車是空的那一刻,最先撲向秦忘機的那個為首護衛,手已經按上了刀柄。
「巡查使大人,」他的聲音冷得像刀鋒,「這件事,恐怕沒有『例行公事』這麼簡單。」
「你想動手?」秦忘機不退反進,尋源盤從懷裡滑出半截,邊緣的羅盤紋在晨光裡泛著冷光,「傷一個天巫閣巡查使,不管你們背後是誰下的令,都得先掂量掂量,這筆帳最後算在誰頭上。」
護衛的手在刀柄上僵了一瞬。
天巫閣的規矩,是三十年裡少數幾條秦忘機從未懷疑過的東西——巡查使代表的是總閣本身的臉面,尋常執事若敢傷人,事後追查下來,先掉腦袋的往往不是巡查使,而是動手的那個人。
「囚車是誰打開的,你心裡清楚。」秦忘機的聲音又冷了幾分,「但你要是敢在我面前動手,這件事就從『半路出了意外』,變成『巡查使遇襲』——你猜,祝長老會不會出面保你。」
那個名字像一根針,扎進了護衛臉上的每一道紋路裡。他終究還是鬆開了刀柄,退後半步。
「大人說笑了。」他的聲音發緊,「我們這就回去覆命。」
秦忘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,翻身上馬,緩緩調轉方向,往竹林的反方向繞了一大圈,才折回與陳玄淵一行會合的路線——她知道,這場對峙背後,一定有人在暗中盯著,走得越直接,越容易被人看出破綻。
天色大亮時,她終於出現在竹林邊緣。顧墨最先看見她的身影,喊了一聲,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哽咽。
「都平安。」陳玄淵迎上去,「就等你了。」
秦忘機望著四人(連同容嗣,已是五人)齊聚的模樣,那道疤在晨光裡,第一次顯得不那麼猙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