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車廂是空的!」
護衛的喊聲從隘口另一頭炸開,秦忘機的拖延,撐到了最後一刻。
陳玄淵幾乎是半扶半拖著容嗣,順著陡坡往竹林方向連滾帶爬。容嗣傷勢未愈,每動一下都痛得倒吸涼氣,卻死死咬著牙,沒有喊出聲。
「快。」蓮明珠急促地開口,「他們已經開始搜山了。」
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喝聲,護衛們顯然分成了幾隊,正沿著陡坡往下搜索。陳玄淵不敢回頭,只憑著三丈感知,摸索著最不容易暴露行蹤的路線,一步一步往竹林深處挪。
一支流矢擦著他的肩頭飛過,釘進旁邊的樹幹,箭羽兀自顫動。
「他們動真格了。」陳玄淵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「別停。」容嗣忽然開口,聲音嘶啞卻異常清醒,「我幹這行三十多年,這一帶的地形,當年為了追捕逃犯記熟過——往左,有條獵戶走的小路,比大道窄,但他們的馬進不去。」
三人拐進那條幾乎被荒草掩沒的小路,身後的呼喝聲漸漸遠了,換成了茫然的搜索聲。又走了小半個時辰,竹林深處那頂熟悉的篷布,終於出現在視野裡。
陶知戒和顧墨已經等得心焦,看見三人的身影,顧墨手裡的藥箱差點沒抱穩。
「秦姑娘呢。」陶知戒問。
陳玄淵回頭望了一眼來時的方向,那裡只有搖曳的竹影和漸漸平息的喧鬧。
「她還在隘口。」他說,「牽制住了大半護衛,才讓我們走得這麼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