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硬碰硬,我們贏不了。」秦忘機把地圖攤開在桌上,「押送隊伍再怎麼精簡,也不會少於六個人,個個是刑靈殿的老手。我們五個人裡,能真正動手的,只有我。」
「不是要打贏一場仗。」陳玄淵說,「是要在『途中出意外』發生之前,把容嗣從隊伍裡摘出來——越乾淨越好,最好連他們自己都以為,是路上出了別的岔子。」
「山路那段,」秦忘機的指尖點在地圖上一處狹窄的標記,「兩側是陡坡,隊伍必須排成一條線通過。我以巡查使的身分,提前去『恰好』攔下隊伍,查驗路引——這是我的職權範圍,挑不出毛病。」
「爭取多久。」
「一炷香,頂天了。」
「一炷香夠了。」陳玄淵望向陶知戒,「你和顧墨,在山路另一頭接應,準備藥物和一輛能藏人的板車。蓮明珠——」
「我陪你。」蓮明珠的聲音很輕,「你需要有人替你盯著周圍,感知範圍雖然只剩三丈,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強。」
「我呢。」顧墨問。
「跟陶大夫一起,在山路另一頭接應。」陳玄淵說,「殘卷和名冊,我們先藏進布莊地板夾層——萬一這邊出了岔子,讓拾遺去取,送去找林昭,這些證據,不能跟著人一起冒險。」
顧墨的臉色白了一下,但還是點了頭。
陶知戒沉默地聽完,竹杖尖在地上輕輕一叩,像是替這個分工,敲下最後一道確認。
「三天。」他說,「夠一個計畫從紙上,走到路上。」
夜裡,陶知戒把這些天一直替陳玄淵保管的四顆石頭取出來,留下漣漪石、定脈石、李默給的那一顆,交給顧墨看管,只把散印盟的暗號石還給陳玄淵——萬一途中需要向散印盟求援,這是唯一能證明身分的東西。
「小心。」顧墨說。
「你也是。」陳玄淵說,「石頭交給你,是信得過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