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能貿然去劫人。」陳玄淵先把最魯莽的那條路堵死，「清風驛封鎖得比望江城分司還嚴，硬闖等於送死。」
「我以巡查使的身分，或許能光明正大地見他一面。」秦忘機說，「以『協助排查內鬼』為由，跟林昭那條線互為掩護——一個從啟靈殿查，一個從天巫閣巡查使的身分查，兩條路同時逼近容嗣，域府就算起疑，也不好同時攔兩個人。」
陶知戒點頭：「這比我們自己動手，穩妥得多。」
眾人正商議著具體的說辭與時機，柴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——是拾遺，臉色比任何一次都難看。
「出事了。」他喘著氣，字條上的墨跡都是匆忙寫就的，「域府昨夜下令，把容嗣從清風驛移走，說是『傷勢過重，轉送總閣醫治』。」
「轉送總閣。」秦忘機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，「這個藉口，我三十年前聽過一次——當年也是這麼說的，『轉送治療』，人就再沒回來過。」
「什麼時候動身。」陳玄淵問。
「三天後。」拾遺說，「押送的隊伍會經過清江渡以南的一段山路，那裡地勢偏僻，是域府慣用的『安全路線』——換句話說，最適合『途中出意外』的地方。」
屋裡的空氣一下子凝固。
「三天。」陶知戒重複這個數字，竹杖握得死緊，「三天之內，我們要嘛救下這個活口，要嘛，眼睜睜看著三十年前那句『上頭有人』，永遠沒有人能證實。」
陳玄淵望著桌上那三份證據——顧墨的殘卷、林昭的記錄、秦忘機的名冊——這場遲來三十年的清算，終究還是繞不開一步險棋。
「三天。」他說，「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