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崇文的審訊比預想中快,總閣殿主親自主審,秦忘機、林昭作證,崔執事的口供、鐵環實物、三百年古卷三方物證齊備,不過七日,判決便已下達。
「研靈殿副殿主柳崇文,」宣判當日,殿主的聲音傳遍正殿,「私自沿用禁絕之術,殘害七十年間無數無辜候選孩童,事跡敗露後又縱火滅證、加害無辜守衛——數罪並罰,即日起,永久廢除靈力,終身囚於天牢。」
柳崇文跪在堂下,聽完判決,忽然笑了,笑聲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釋然。
「終於,」他喃喃道,「不用再揹著這件事走了。」
陳玄淵站在人群後方,望著這個曾經強橫一時的反派,此刻卻只剩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軀殼,心裡竟生不出多少快意。
「崔執事呢。」秦忘機問殿主。
「他招供有功,」殿主說,「罪減一等,貶為庶民,逐出總閣,永不錄用。」
判決結束,眾人陸續散去。陳玄淵留在原地,望著空蕩蕩的正殿,忽然覺得,這場橫跨七十年的清算,終於在這一刻,畫下了句點。
「只是柳崇文的句點。」秦忘機走到他身邊,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「三百年的帳,還沒完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陳玄淵望向殿外的天光,「但至少,眼前這一步,我們沒有走錯。」
夜裡,容嗣悄悄找上陳玄淵,神色有些凝重。
「崔執事離開總閣前,」他壓低聲音,「跟一個生面孔說了幾句話,那人我從未見過,一身尋常裝束,看不出來歷——但崔執事的表情,不像是尋常道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