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閣殿主抬手一揮,一道無形的靈壓罩下,祝知微身上翻湧的暗紅靈光,如被扼住喉嚨般驟然收斂。
「祝知微,」老者的聲音不高,卻讓廣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,「當眾動用禁術攻擊觀禮者,已是死罪;血書所指、種子官死傷、私自滅口,這些指控,總閣會徹查到底。」
「殿主明鑒。」祝知微跪倒在地,聲音裡再無半分方才的猙獰,「這都是有心人的構陷……」
「構陷,用不著徹夜難眠。」殿主淡淡打斷他,「你方才那一擊,若不是心虛到了極點,何至於在總閣正殿,對著半個天巫閣的人動手滅口。」
幾名護法上前,將祝知微反手拿下。他被押走時,目光掃過人群,最終落在陳玄淵身上,停留了不到一息——陳玄淵的心猛地一沉,那雙眼睛裡,分明帶著一絲認出了什麼的了然。
但祝知微什麼都沒說,很快被押解著,消失在側殿的方向。
「殿主。」秦忘機上前一步,聲音因為方才那一擊仍有些發啞,「血書與供詞,職下願意全數交由總閣核驗,但懇請殿主明察——三十年前那批孩子,還有柳溪鎮、石橋鎮無辜枉死的百姓,這筆帳,不能就這麼含糊了結。」
「秦巡查使的忠心,本座記下了。」殿主的目光掃過安樞機、林昭,最後停在陳玄淵臉上多看了一瞬,「你們幾位,隨本座去偏殿,把事情從頭說清楚。」
陳玄淵垂在身側的手,悄悄攥緊了懷裡那塊散印盟暗號石——「陳石」這個身分,恐怕撐不到那間偏殿的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