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玄淵把那枚刻痕銅錢典進了東市的當鋪——這是自從東市確立聯繫以來,頭一次用上「急事」這道信號。
三天後,林昭親自趕來,一進門就皺著眉:「你們把容嗣救出來了?我這幾天才聽到風聲,域府那邊差點沒把清江渡翻過來。」
「事已至此。」陳玄淵說,「現在要問的是,總閣的門,我們怎麼進去。」
「巡靈大典那天,種子官述職是核心議程,外人進不去主殿。」林昭沉吟片刻,「但典禮開放給各殿觀禮,我可以用『協理巡查』的身分,申請帶幾名『協助排查內鬼』的人手入場——秦忘機本身就是巡查使,光明正大跟著我進去,不算破格。」
「我們幾個呢。」
「陶大夫、顧墨、容嗣,太顯眼,進不去。」林昭搖頭,「你——」他頓了頓,目光在陳玄淵臉上停留,「如果肯剃去這半年的痕跡,換一張陌生的臉,或許能混進去,但風險極高。」
秦忘機接過話:「容嗣的供詞和顧墨的殘卷,才是壓箱底的東西——不必人人都進總閣,證據到了我和林昭手上,就夠了。」
「我還是想親眼看著。」陳玄淵說,「三十年的帳,該由誰站出來,我想親自見證。」
陶知戒的竹杖點了兩下:「危險我知道,但這句話,換作是我,也說不出反對的理由。」
「那就這麼定。」林昭站起身,「巡靈大典還有半個月。這半個月,我在總閣打點入場的名冊,你們——好好把陳玄淵這張臉,改得誰都認不出來。」
窗外,東市的喧鬧一如往常,但屋裡五人(連同容嗣)的神情,都已經望向了半個月後那座深鎖三十年的高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