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樞機比記憶中更瘦削了些,一身風塵僕僕地趕到總閣時,臉上帶著長年奔波的疲憊。
「聽說你們查到了倉庫的事。」他開門見山,「那個地方,我兩年前就盯上了,只是一直沒查出幕後是誰。」
「兩年前你委託拾遺打聽容嗣,」陳玄淵問,「跟這個倉庫是同一條線?」
「同一條。」安樞機點頭,「我父親留下的線索裡,提過一個代號——『守夜人』,專門替某個更高層的人物處理『麻煩』。我當年一心只想親手了結容嗣,沒查清背後還有沒有人在盯著這件事——現在回頭看,那個倉庫的動靜,恐怕就是『守夜人』的地盤。」
「守夜人。」秦忘機重複這三個字,「柳崇文的供詞裡,沒提過這個代號。」
「柳崇文未必知道。」安樞機說,「我父親當年查到的,是比柳崇文更隱蔽的一層——柳崇文負責的是『執行』,『守夜人』負責的,是『清理』。」
「這麼說,」林昭皺眉,「崔執事接觸的人,很可能就是『守夜人』的人。」
「有這個可能。」安樞機說,「柳崇文落網,這條線的人恐怕會加緊清理痕跡——包括崔執事這種知情但用完即棄的棋子。」
「所以望江城那個倉庫,」陳玄淵說,「很可能不只是接頭點,是他們用來『處理』人的地方。」
安樞機的神色沉了下來:「如果是這樣,崔執事這幾天,恐怕性命堪憂。」
眾人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——這場清算,遠沒有結束。